苗疆巫事

作者:鬼雨

不等山闹儿说完,他阿爸罗老歪就说:“不会的,黄鼠狼子那是吃鸡的料,怎么会逮猎狗和猫,我看肯定是什么人在捣鬼!而且这个人还不简单呐!”

我实在是憋不住了,半天没插上一句话,赶紧问山闹儿阿爸道:“罗叔,你说会不会是什么修炼邪术的人,专门用猫血、狗血祭炼鬼魂?”

罗老歪将烟斗在船舷上磕了三下说:“这个不好说,你阿爸现在不在,我们遇到术人可就不好了,我看灵儿这次失踪,十有八九是和那人有关系。”

山闹儿愣头愣脑,一跺脚说:“阿爸,灵儿不会被妖人抓去吃了吧!你赶快想想办法呐!”

山闹儿的母亲听说女儿要被妖人吃了,顿时悲声大放,手拍着船舷哭了起来,嘴里呼着:“唉!我可怜的孩儿呀!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呀!你死了,我也不活了,这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
我骂了两个山闹儿对他阿妈说:“婶子你别急,这不是还没找到人嘛!说不定灵儿已经回家了,我们不如到家了去看看!”

山闹儿知道自己口无遮拦闯祸了,也难过的拉着母亲说:“阿妈!你别着急,灵儿福大命大,我们一定能把她找到的……”

山闹儿的母亲擦了擦眼泪,将山闹儿拥入了怀里,两人都抽泣了起来。我鼻子一酸差点让也没忍住,看着远处的天空飞翔的山鹰,泪花悬了几下硬是忍住了。

乌艚船往黑塘岸边驶去,上了岸我们将船藏在了荡子里,然后顺着路回到了寨子。

我们没有停留径直往山闹儿家走去,房子了只有灰灰吱吱乱叫,哪有山灵儿的影子。

山闹儿一家人坐在炕沿上沉默着,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,我摸着灰灰的头,一时间也没有主意。我想起了阿依莎,她不是有能耐嘛!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。

其实我感觉蓝袍小道的道行更深,不过那人看着太傲气,一幅冷漠的样子我也不愿意找他。我给山闹儿说了一声,打算到麻石寨去找阿依莎找她帮忙,料想她也不会推辞的。

我路过鼓楼的时候,货郎麻正在店铺前拉客,见到我眉开眼笑。我寒暄了几句也没心情逗留,看到他和一个客人盘缠急忙脱身。

九香客栈的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和伙计交谈着,看到我来了打了个哈哈说:“滕小哥,怎么有空到我们九香客栈,难不成有亲戚要住宿?如果真有的话我给你的面子折价优惠……”

阿爸是巫医名声在外,我也跟着沾光,十乡八寨几乎没几个不认识我的。这老板娘人倒是不错,当然凡是经商的那个都很和气,毕竟和气生财嘛!

我苦笑着说:“这大客栈一般人哪能入住,我是来找一个朋友,不知道那个红衣女子还在吗?”

老板娘一听不住宿,站起来一挥手让伙计下去了,她笑着说:“你说的莫非是那个带着面罩的女子,难道她是你的远房亲戚?”

“对,我找的就是她!不过她不是我的亲戚,只是一个朋友而已!”我说完吐了一口气,然后听老板娘说:“那姑娘长得可水灵了,娶回家够你小子享受得了。不过嘛!她恰好有事出去了,你还是过两天再来看看吧!”

我心里郁闷了,这有事找她她却不在。心情有些低落刚要往外走,只听楼上传来脚步声,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:“小哥且慢!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吗?”

我抬头望楼上看去,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夫人手里拿着一根蛇头杖,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,脸上遮着面纱,黑发碧眼面白胸大,和阿依莎的打扮有几分像。

少夫人发髻上别着一根蛇纹簪,穿着得体看起来非常有风韵,我不敢怠慢施礼问道:“您是?”

红衣少妇微微一笑弯着眉说:“你先上楼,我们到屋里细谈。”

阁楼里并没有他人,房间里香喷喷的很是舒畅,坐定后红衣少妇开口说:“我叫苏雪,是阿依莎的姐姐,阿依莎出去了,她说你来找她就让我带到房里。”

苏雪说着摘下了面罩,一张白皙的脸真是美若天仙,单论美貌比不上阿依莎,但苏雪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味道,是阿依莎比不了的。

苏雪虽然也是黑发碧眼,可是打扮看起来倒像是汉人,红袍下面罩着一件白色的衣服,看起来身材非常的好。

“原来您是阿依莎的姐姐,既然阿依莎不在,那我就先告辞了,等她回来你转告她一声就是了。”我说完刚打算站起来离开,只见苏雪微微一笑说:“玉泉,你这么急着走你难道是和我在一起有压力嘛!怕我害你不成?”

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一愣,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如此老练,一句话把我说的是进退两难。

我哪能让她一个小女子给唬住,打了个哈哈说:“哪能啊!我是看阿依莎不在,怕打搅您休息,要是你不介赶我还不想走呢!有这么漂亮的美人陪着,就是给座金山还不还呢!”

苏雪噗嗤一笑说:“你这巫医传人和你阿爸相差太远了,你阿爸是个闷葫芦,几杆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,心机也是了得。你这油嘴滑舌花花肠子是不少,可是瞒不过有心人!”

听到苏雪这么说我也是一愣,以前自认为已经可以做到深藏不露,今天被她一说心里叫苦。看来要做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枭雄,还得几十年功夫磨练呐!

心里虽然这么想,但是我嘴上也不能承认,笑着说:“彼此彼此,你们都西域人吗?”

听到我这么问,苏雪脸上闪过了一丝悲伤,但随即又用微笑掩饰:“我的确是西域人,我们族人遇到了一些困难,暂时迁徙到了昆仑脚下。这次我和阿依莎到苗疆,也是有很重要的事儿,所以才在这里逗留。我阿爸是汉人,所以我的名字也是按照汉人的风俗……”

苏雪打开了窗户,将红袍解下挂在了衣勾上,露出了一身白色的长衣,散发着百合花的清香味,真是太诱人了。

白色的衣领上翠绿色的花边内衣隐隐可见,衣领处雪白的胸脯露出了半个,挤压之下沟沟非常深,看的人心痒痒。

苏雪坐下之后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我,然后又自己斟了一杯,她低声说道:“喝杯酒,说说遇到了什么困难,如果能帮上,我一定会出手的!你尽管放心,我的身手绝不比阿依莎差……”

听到她这么慷慨,我也不能小家子气,一仰脖子喝了酒砸吧着嘴说:“确实碰到了一件事,这一个月……”我把猎狗和猫丢失的事儿告诉了苏雪,然后说:“最邪乎的是,就在昨天寨子里一个小姑娘离奇失踪了……”

苏雪听完皱了皱眉,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愁云,她叹了一口气说:“若是你自己的事情,我一定会全力帮忙,不遗余力。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继续说:“这个事情恐怕有点儿……”

听到她吞吞吐吐,我就知道她心里不愿意,这种事儿也不能生拉硬拽,我平和地说:“也无妨,这件事我另想办法吧!”我随便吃了几口菜,心里也不是滋味儿。

苏雪玩弄着手中的酒杯,饮酒之后脸上带着红晕,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她轻轻放在桌上用筷子敲击着,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看。

我不由得尴尬,被美女这么盯着看,还是大姑娘上轿——头一回!

不知道苏雪心里在打什么主意,但她的眼神却是有些古怪,难不成是看上我了?我虽然是有些英俊潇洒,但是也没这么盯着人傻傻看的啊!

苏雪用手将一缕头发别在了而后,嘴里数着:“一,二,三,四……”

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感到头晕晕的,四下的东西转来转去。

苏雪分成的两个重影在我眼前飘着,只听她说:“八,九,十,倒!”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。

醒来的时候,看到窗户上火烧云红彤彤的,赶紧翻身一看自己躺在雕花床上,苏雪坐在镜子前面梳妆,阿依莎仍然没有回来。

我心里嘀咕着,苏雪到底是什么意思,她为什么要用药将我迷倒?

我看到镜子里的她脸上带着怪笑,她没回身,可能从镜子里看到我醒了:“你醒了,我看你中了尸毒粉,就没告诉你自作主张在酒里放了一下散尸香解毒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”

“挺好!”我嘴里说着站了起来,感觉浑身软绵绵的,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中了尸毒粉。我虽然感到疑惑,但心里还惦记着山闹儿一家,不知道灵儿找到了没有。

苏雪梳妆后亭亭玉立,就像刚出水的荷花似的,亭亭玉立袅袅动人,我多看了几眼打算赶紧告辞回去。只听她说:“阿依莎马上回来了,你还是一会儿和她一起去,免得发生意外!”

“那好吧!我再等等!”我坐在桌边沏茶喝着,一时间喝了五六壶上了三次茅厕,看到天都快黑下来了,依然不见阿依莎回来。

我感叹:阿依莎恐怕不会回来了!

这时,苏雪走了出去叫了茶饭,然后又要了烧酒,我推辞再三不愿喝酒。

喝酒误事我还是知道,再说也没那个心情,我心里焦急实在是坐不住了,房门突然被推开了,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蓝袍小道。

蓝袍小道看着我和苏雪,他刚要张口又没说话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!

苏雪突然一挪凳子靠在了我身上,挽着我的胳膊说:“玉郎,来多喝两杯,这良辰美景……”

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只见蓝袍小道一甩头走掉了。

我问苏雪怎么回事儿?她脸一红说:“秦明这小子老是缠着我,自作多情,我又不喜欢他,……”

原来蓝袍小道叫秦明,他们两个闹,这下可好,把我也卷进去了!

我询问秦明是谁,他也是西域人吗?只见苏雪摇摇告诉我,秦明两个多月前就住在九香客栈,她们一来秦明就缠上她来,至于秦明是什么来头不太清楚,他的道行很深,但却看不出是哪门哪派!

这秦明自从一出现,所有的怪事就接踵而来,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?

“哎呦!小两口很恩爱嘛!啧啧啧……”我抬头一看是阿依莎,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躲在房梁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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