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疆巫事

作者:鬼雨

我出去一看是狗子,问他出了什么事。

只见狗子一脸恐慌地说:“送葬队回来的十二个人,全都死了。真是日猫古怪了,早上回来的时候还好好地,现在一点儿活气儿都没有了。死者家人都在李老爷家门口闹呢!你赶紧过去看看吧!”

我也是纳闷儿了,这送葬队的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!真是莫名其妙。

李地主家门前站满了人,大多数是看热闹的。

十二个死者被放在门前的空地上,哭声连天。我过去看了一下,这些死者脸色煞白,共同的特点是脖子上有一道掐青印,肯定是被什么东西掐死了。

说不定早上回来的时候就死了,只是躯壳里面有生气,魂魄附在尸体上才回了家。

“李地主你个断子绝孙的,俺家汉子都是被你家害死的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,以后可怎么过活啊!你个天杀的啊……”

哭喊声叫骂声不断,李地主躲在家里不敢露面。人已经了死了,就是杀了李地主也没用,其实大家就像要让李地主出丧葬费和拿一些钱。

最后,死者家人派出了领头的,和李地主协商了事。事情是了结了,但是这些尸体诡异的紧,谁知道会不会诈尸!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对人家说:“这尸体可能会诈尸,你们小心点儿!”

我心生一计,急忙和这些死者家人商量了一下,把尸体全部放在李地主家的院子里,我做法事超度三日,三日之后进行埋葬,一切的费用都由李地主出。

大家一致同意,李地主虽然惜钱但也不敢太招摇,惹急了山民说不定背地里要了他的小命。

本来撤了白幡的阁楼院子,又重新用缟素布置,十二具尸体放在地上,显得有些吓人。

夜里,留了五个人守灵。山闹儿这小子也要瞎掺和,我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也守灵。

阁楼上的风灯晃动着,夜里有些凉,风吹的树梢呜呜作响。又是这种陪死人的差事,大家都很局促,看起来非常不安。

我看大家都太紧张,为了缓解气氛就说:“大家也别干坐着,谁有故事,给我们解解闷儿也行啊!”

我的话刚说完,周扒皮说:“行啊!那我就讲讲我年轻时进山的故事吧!”

周扒皮滔滔不尽讲着:

那时候我刚十四岁,跟着家里大人往青山界黑水沟砍柴。那个年代,苦啊!也没什么干粮,我们抓住什么吃什么,青蛙、毒蛇、蚂蚱都吃,也挖一些野菜乱炖。

进山的第三天夜里,我发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,这人长得身高一丈,浑身是黑毛。我急忙告诉了阿爸,阿爸听了后弹了我一个脑镚儿说:小伢子,净说瞎话,除了我们四个人,那还有其他人,就算有,一丈高的那是人吗?

我不服气,我坚信自己没有看错,那人确实有一丈高……

周扒皮东拉西扯,故事干巴巴的本来还有些精神头,都被他给催眠了。

我迷迷糊糊地听到山闹儿哇了一声说:“不对,你们看尸体怎么多了一个!”

多了一个!难道还生了一个崽子不成,山闹儿这小子越说越不靠谱了!

周扒皮用手指点着,惊讶地说:“还真是,十二个怎么变成十三个了?”

听到多了一个尸体,我心里发毛,难不成有鬼混入了!我亲自点了三遍,确确实实是十三个。此刻,尸体都用白布盖着,谁也不知道那个是多出来的。

我找了一根棍子将白布一块块挑开,发现前面十二个都是男的,是和我们一起进山的送葬队的人。刚要去挑第十三个,发现一条毛茸茸的的东西藏了进去。

山闹儿也看到了,只见他大张着嘴就要喊叫,我一把捂住他的嘴,生怕他乱吵!

我在周扒皮耳边说:“你赶紧去弄一壶煤油来,这东西看着邪乎,恐怕不好对付,用火烧死狗日的。”

周扒皮倒是麻利的很,没一阵儿就端着一个瓦盆走来。

我拿过马灯给周扒皮使了一个眼色,他会意之后将一瓦盆煤油全部泼了出去。我赶紧甩出马灯,烈火轰的一下吞没了白布,只见一团白毛飞了出来,钻到了周扒皮的身上。

周扒皮哇哇大叫,连蹦带跳抖着试图将那东西抖下来,但是那团白毛不知道是什么来头,竟然消失了。

山闹儿等四人已经吓破了胆,就差逃之夭夭了!周扒皮身子一僵硬,双眼冒着绿光嘴角诡异翘起,散发出了一股阴冷之气。

“妈呀!周扒皮中邪咧!”山闹儿惊叫一声躲在了我身后,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
狗子带着家丁冲了出来问:“怎么啦!怎么……”看到周扒皮诡异的双眼,半截话硬生生地掐断了。

我不由分说掐了一个指诀,手里的火折子一抖,念着烈火咒道:九玄真神,三昧七星,烈焰吞噬,五行逆转,急急如律令!

一团青色的火焰呼的一下罩住了周扒皮,他体内的邪物摇晃着,周扒皮脸上表情痛苦。脸一会儿变成了耗子脸,一会儿又恢复了人脸,如此反复多次……

看到这邪物有些能耐,我从符袋捏出一张祛邪符祭出,一下击中了周扒皮的眉心,那邪物突然被打了出来。我一看是一只白毛老鼠。这老鼠似乎很不对劲,虽然非常诡异,但绝对不是鼠精。

这时,只见李地主端着一个瓦盆冲来,嘴里叫着谁中邪了,谁中邪了。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周扒皮身上爬着一只白毛老鼠,李地主二话不说,就把满满一瓦盆液体泼了出去。

我这才看清瓦盆里面盛放的是黑狗血,白毛老鼠被黑狗血一激吱吱怪叫,接着一个血影从白鼠中逃了出来。我大吃一惊,原来他娘的是刀疤脸这孙子,看来这些人都是被他杀死用血养魂了。

刀疤脸被黑狗血反噬的够呛,竟然还想逃跑!我心说有一有二没再三,还能让你三番五次从我手中溜走!

树梢一阵尖叫,鬼童子从树上飞了下来,我心里叫苦,这鬼童子很是难缠!

“不用怕,我来对付那鬼童子,你去收拾那血鬼!”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。

马老太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,剑尖上挑着一张黄符,另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小旗子,看起来有几分霸气!

马老太手里的桃木剑一抖,上面的黄符滴溜溜一转飞向了鬼童子,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解。

听她这么说,我也不客气,手里的火折子咔的一声,掐诀念咒之间,一条筷子粗的火线飞出,向着刀疤脸的血影蹿去。

刀疤脸竟然毫无所惧,鬼魂对真火非常忌讳,难道他有什么依仗不成!他身子一晃躲过了真火,几秒后出现了不远处。

山闹儿等人看到这阵势已经退避三舍,全都躲在房间里,从门缝窗口露出一个个头。我心里暗骂,山闹儿这小子不是吃了那果子会绝技了嘛!怎么还这么孙子,见到鬼童子吓得不敢出手。

“滕小哥小心呐!那个红影子要跑了。”狗子半个脑袋耷拉在门框上喊道。

趁我不留神,刀疤脸的血魂蹿到了尸体旁边,他念着古怪的咒语,十二具死尸像上了发条,嗖嗖嗖嗖全部立了起来。

刀疤脸站在了尸体中央,继续念着咒语,十二具死尸头顶盘旋着一团团黑气,刀疤脸嘴角带着鬼笑。

“糟糕,这是十二宫子母血魂局!”我暗叫一声,刀疤脸这要利用自己的血魂和死尸,一边完成大祭附体,一边和我抗衡。一旦他完成了子母血魂祭,就会融合十二具死尸的精魂,变得更加厉害。

我间不容发,抄起院子里的老扫帚,照着尸体的面门就打。

俗话说,狗血落魂,枯竹打鬼,驴踢要塞僵尸嘴。

老扫帚是用竹子做的,竹子自古就有高风亮节的品质,百鬼莫侵,这打起了可比灵符管用多了。没几下就抽翻了四五个,尸体虽然被控制,但比僵尸差远了。

刀疤脸的血魂看到尸体被打翻,气的吹胡子瞪眼。他突然无计可施,怒吼着向我冲来。我心说你来的正好,灵符给您备好了!

说时迟那时快,我一抖袖子飞出了一道金火符,嘴里念着金火咒道:轰轰乾坤,金火飞鸿,金刚降世,真火焚身,急急如律令!

血魂刚吐出一团精血,还没来及施展噗的一下被金色的火焰吞没,整个魂魄都被金火包裹。刀疤脸尖叫着在地上打滚,没几下就一命呜呼灰飞烟灭了。

“镇!”

马老太也不含糊,本以为这老阿婆是个虚晃子,没想还真有些道行,桃木剑一点吐出一口精血,一下击中了鬼童子的脖子。

鬼童子虽然凶煞,但是邪不压正,桃木剑更是它的克星,一下就被打的滚翻在地,动都没动一下直接嗝屁了。

看到干掉了血魂和鬼童子,李地主也是满面春光,老小子激动地连夜摆上了宴席,众人海吃海喝一通。

三日后,死尸终于下葬入土为安,期间没出什么乱子让我大为欣慰。

终于偷闲几天,我看书之余就和猴子灰灰嬉闹。山闹儿也来过几次,死皮赖脸的要把灰灰带到他家去,我执拗不过只好答应让他好灰灰玩儿几天。

看到门口跑的野狗,我想起了黑八,当日出山的时候失踪了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就在我瞎想的时候,听到门外一阵犬吠声,急忙出去一看是黑八,它嘴里叼着一只沾满血的绣花鞋,嗷嗷叫了两声扔下鞋子就跑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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