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疆巫事

作者:鬼雨

房间里的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,我光顾着解救灰灰,又和刀疤脸大战,接着被鬼童子袭击,竟然没发现房间里还藏着一个人。

这让我大为震惊,如果是敌人,那他不是能轻易取我性命?

我想着就一阵后怕,心里虽然犯嘀咕,但也不好和他撕破脸。毕竟一起长大,没必要把事情做绝。

山闹儿的脸色很难看,只见他咧嘴一笑说:“玉泉哇!我来找你你不在,我听到房间里有吱吱叫,知道小猴子在里面,就翻墙进来咧。刚一进来哇,就见到两团黑气,接着出现了两个鬼影,吓死我咧,我就躲在了床底下……

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胡编乱造,我一挥手说:“得,得,得,你也别给我吆五喝六解释,五马长枪也没用,赶紧追那鬼东西要紧!”

山闹儿一听就急了,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说:“这哇,不能追啊!那东西就是鬼啊!和我十年前见的一模一样,会吃人咧!”

“十年前?难道你十年前就见过刀疤脸?”我被山闹儿的话勾起了兴趣,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,难道十年前鬼尸门的人就来到了麻栗山?

山闹儿脸色煞白,看起来非常痛苦,他哆嗦着说:“可不是么,就是那样血红的影子,虽然和刚刚的不太一样,但是那种血腥味一模一样,准错不了哇,一定是他的同伙咧!”

这下子可坏了,如果鬼尸门的人真的藏匿在麻栗山,那……

我不敢往下想,一个活养尸刀疤脸就这样厉害,那多来几个活养尸,岂不是能闹翻天?鬼尸门的门徒出现,那不是要炸天了嘛!

真是越想越后怕,鬼尸门不是我能应付的了的,现在也只好忍着,惹不起尽量躲着,等阿爸回来再收拾他们也不迟!

我和狗子去了李地主家,刚进门就看到一个鹰鼻小眼龅牙的老太太,长得一脸奸猾,是麻石寨的出马仙马老太。

说马老太装神弄鬼也不尽然,这小老太太确实会那么一丁点儿术法,跑个丧葬也算是凑合,但是李地主家这档子事,恐怕不是她的菜。

马老太看到我皱了皱眉,非常的不欢迎,以为是我要抢她的饭碗。其实我来李地主家还有一件事,是想弄清楚刀疤脸为什么要挖洞进入李地主家,他们难道看上了李地主家的什么东西?

我和马老太寒暄几句,往李地主家四下打探了一番,看到东边的小阁楼上吊着大铁锁,显得有些诡异。马老太去了灵堂,我急忙把李地主拉在一边,急切地问:“李老爷,你家阁楼上锁着什么东西?”

李地主愣了一下,半晌没回答,他沉思片刻说:“唉!不瞒你说,阁楼上供奉的是我家的历代祖先,但是最近闹腾的厉害,才托货郎麻在外面带了一个开光的铁锁锁上,最近安稳了不少。”

他说祖先闹腾,估计就是闹鬼的意思,难道阁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,逼的他家历代祖先的精魄躁动?现在不能考虑太多,还是先把菊香盖棺定论,明天一把火焚烧消灾。

还没等我到灵堂去,就听见山闹儿嗷的叫了一声,逃也似的跑来,嘴里喊着:“这哇!不好了,诈尸了!”

李地主这两天被整的够呛,老小子听到诈尸差点儿晕倒在地,幸亏被我一把扶住了,不然非得栽一个狗抢屎不可。

我急忙制止山闹儿乱叫,赶紧问他怎么回事。山闹儿说菊香刚被马老太用绳子拴好,突然张着嘴开始还喘气了,吓人的紧啊!

说话间,我们到了灵堂上,只见几个仆人抓着菊香的手脚,马老太用一根麻绳捆着菊香,菊香的嘴一张一张的。我一看这哪是诈尸,明明是绳子勒的太紧,菊香的经脉被压缩导致肌肉收缩。

我捏了一下菊香的大筋,她的口紧紧地闭上了,众人面面相觑。我刚要吩咐仆人将菊香装进棺材,只见一旁的马老太不愿意了,她冷笑着说:“女子不满三十,不得入土安葬火葬水葬,必须采用树葬,不然尸体会冲煞,到时候就会影响风水运道,后人是要绝户绝财的!”

我记得是有这么个说法,但是现在菊香身上有邪气,如果不火葬那她尸变了咋办?李地主没了主意,看看我,然后看看马老太,他脸憋得通红说:“树葬,那岂不是要进后山的槐树林?”

马老太点点头说:“不错,后山专门就是用来树葬这些横死的女尸的,那里阴气妖风很重,自古就是禁地,只有在禁地,才能困住这凶尸!”

看她说的振振有词,我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言语。马老太在十村八寨很有威信,就算我反驳,李地主未必会听。既然马老太这么办,也只好这样了,就是不知道后山禁地能否困住菊香。

第二日天朦胧亮,我将灰灰寄在了山闹儿家里,同众人抬着棺材往后山走去。唢呐声鞭炮声响了一路,送葬队进入了后山。

后山除非有凶死的人进行树葬,不然很少有人进去,淡淡的薄雾常年笼罩着山林,空气有些潮湿和阴冷。

一进香樟林,树叶散发着一缕清香,由于雾气奔腾,就像进入了幻境似的,四下一片模糊。

唢呐声刺耳,不知怎么回事,可能是吹手对这片禁地也是心有余悸,唢呐变了调子听着瘆的慌。

马老太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倚魂幡开路。由于是凶死的年轻女人,根本没有亲戚送葬,也没有什么孝男孝女哭丧,倚魂幡只能由主祭打着走。

两个仆人在两旁撒纸钱,抬棺的人呼哧呼哧喘息着,马老太喊了一声‘落棺’!众人急忙放下了棺木,蹲在一旁的草丛中休息。

半晌之后,天阴的很重,黑云席卷而来,四下更加的朦胧。如果不是说话声,很难判断十步之内的有人。

猫头鹰的怪叫此起彼伏,几个汉子蹲在石头上吸烟,嘴里窃窃私语。

起棺之后前进了大概半里地,一片巨大的槐树林出现了,前面的人开始不停的谈论着什么,我和山闹儿也急忙跟了上去。

怪不得山民七嘴八舌的瞎扯,原来到了树葬林边上了!

树葬林里的槐树大的几个人抱不住,树上没有一具尸体,这应该是树葬的外围,真真的树葬墓应该在里面。

“开棺!”马老太吼了一嗓子,几个大汉抄起斧子咔擦几下劈开了黑棺,菊香的尸体暴露在了树林中。

几个胆小的看到尸体退了几步,恐怕菊香突然诈尸。这几天菊香的事情,在整个罗寨人传的沸沸扬扬,送葬者能不害怕嘛!

马老太斗鸡眼瞅了几下,从仆人的竹篮里拿出了三炷香,点上之后嘴里念着咒语,然后仆人拿过一个蓝边碗,马老太抄起菜刀一下斩掉了公鸡头。

白公鸡扑楞着翅膀,鸡头在地上滚了几下,嘴一张一张的,鲜血染红了落叶。

蓝边碗里控了半碗鸡血,马老太用手蘸着鸡血涂在了菊香的脸上,然后给自己脸上涂了鸡血,看起来非常吓人。

“你们两个小伢子过来,俺们一起进树葬墓悬尸,不然功夫耽误长了,怕起祸端哩!”马老太满脸是血,用滴血的十指指了指我和山闹儿。

山闹儿四下一看,苦着脸说:“不是吧!难道就让我们俩小子和你去,为啥子不让其他人去哇?”

马老太咧嘴呲着大黄牙说:“谁去都是去,反正只能去三个人,我必须去,你们不去就给俺找两个人来!”

我看了一下左右,那些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,那个还敢进树葬林,都缩着身子看我我和山闹儿。

“行,就我们三个进去吧!”我说着向马老太走去。

山闹儿跟着我就要往槐树林走,马老太一把抓住我的手说:“难道就这样进去?你们不要命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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